“披紅，遞呈閣。”

呂芳將筆放下，眼神中閃過一深邃的幽芒。

“去，把這份大禮，送給胡宗憲胡閣老。我想，他一定會非常喜歡的。”

半個時辰後。

閣值房。

胡宗憲靜靜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。他穿着一略顯陳舊的次輔服，姿拔，猶如一柄藏鋒多年的重劍。他的眉頭常年鎖，那是多年在東南沿海抗擊倭寇、殫竭慮留下的印記。

一份蓋着司禮監大印的摺子，被悄無聲息地放在了他的面前。

胡宗憲翻開摺子，目掃過那份來自大理寺的供詞。

起初，他的神還算平靜。但當他的視線定格在“趙文華”三個字上時，他的瞳孔驟然收，握着摺子的手猛地一，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出蒼白的。

震驚。

難以掩飾的震驚。

胡宗憲在場沉浮數十載，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？但他怎麼也沒想到，陸明淵那個只有十三歲的年，竟然真的敢下如此狠手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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