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德泉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，但很快又恢復了自然，眼神中閃過一不易察覺的輕蔑。

“大人的意思是？”

“去案牘庫。”

陸明淵丟下這四個字，便放下了門帘。

吳德泉的心底冷笑連連。

去案牘庫？查賬？

一個十三歲的小娃娃，就算文章寫得再好，能看得懂那些錯綜複雜的賦稅賬冊？

他吳德泉在這通州經營了數年，賬目做得天無，就算是戶部的那些老算盤來了，也休想在短時間查出什麼紕。

“下遵命，大人這邊請。”

吳德泉恭敬地在前面引路，彷彿帶路去看的不是自己的催命符，而是一堆廢紙。

通州縣衙的案牘庫，燈火通明。

堆積如山的賬冊散發著陳年的霉味，那是歲月與貪婪混合的氣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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