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沒有哭，也沒有喊，他只是癱坐在那裡，彷彿在一瞬間被幹了所有的氣神。

連呼吸都變得無比微弱，像是一個已經半隻腳踏棺材的死人。

“父親！您這是怎麼了？不過是些銀子罷了，何至於此！”

伴隨着一陣沉重的腳步聲，一個形胖、瞎了一隻眼、卻着一子彪悍與狡黠之氣的中年男人大步走進了暖閣。

正是嚴嵩的獨子，號稱“小閣老”，大乾王朝最聰明的男人之一，嚴世蕃。

嚴世蕃看着癱在椅子上的父親，獨眼中閃過一不解與煩躁。

他走上前，一把揮退了想要上來收拾殘局的下人，低聲音說道。

“父親，溫州府送來一千萬兩銀子的事，兒子已經聽說了。陸明淵那個臭未乾的小子，確實有些邪門。但那又如何？”

“他送來的銀子越多，皇上就越高興。皇上高興了，咱們的日子不也照樣好過嗎？”嚴世蕃冷笑了一聲，語氣中滿是不以為然。

嚴嵩緩緩地轉過頭，用那雙渾濁得幾乎看不清東西的眼睛，死死地盯着自己這個引以為傲、卻又在此刻顯得如此愚蠢的兒子。

“你……你懂什麼……”嚴嵩的聲音沙啞得像是兩塊糙的石頭在。

“你以為……皇上留着咱們父子，留着咱們嚴黨，是因為咱們能幹嗎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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