鄧玉堂穿着厚重的鐵甲，大步流星地走上城頭，鐵靴踩在積雪上發出咯吱的聲響。

“伯爺，最後一殘敵已在飛雲江口被全殲，三百首級，皆已懸於旗杆之上。”

這位獷的總兵，此刻看着眼前那個披着白狐大氅的單薄背影，眼中滿是狂熱的敬畏。

陸明淵沒有回頭，只是靜靜地看着海面上那些懸挂着鎮海司旗幟的商船。

“殺戮從來不是目的，鄧將軍。”

“我要的，是這片海域的規矩，由我鎮海司來定。”

裴文忠攏着袖子，笑眯眯地從另一側走上城頭，連眉上都沾着喜氣。

“伯爺所言極是，如今溫州港日進斗金，海貿清吏司的庫房都快裝不下了。”

“那些原本觀的商賈，現在為了求一張‘船引’，連咱們衙門外的門檻都踏破了。”

“只要商路通了，這銀子便如流水般滾滾而來，千機院那邊的火藥和鐵，再也不愁斷供了。”

若雪撐着一把油紙傘，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陸明淵後，替他擋住了夾雜着海風的飛雪。

那雙清冷的眸子里，如今只裝得下眼前這個年的背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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