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，嚴黨的攻勢才剛剛開始。

“臣附議！”

“臣亦有本要奏！清流諸公，平日里滿口仁義道德，自詡外直中空、有節有度，實則結黨營私，中飽私囊！”

“張部堂在兵部大搞一言堂，排除異己，提拔親信，其心可誅！”

“徐閣老名為清流柱石，實則縱容子弟魚鄉里，此等道貌岸然之徒，竊居高位，實乃大乾之恥！”

六科廊的給事中、都察院的史們，彷彿是聞到了腥味的鬣狗，一個接一個地跳了出來。

言辭之激烈，用語之惡毒，簡直讓人瞠目結舌。

他們沒有提溫州府，更沒有提那個陸明淵的年。

他們只是在瘋狂地撕扯着清流那層華麗的外，將那些平日里大家心照不宣的腌臢事，赤地擺在了檯面上。

因為他們知道，皇上此刻最厭惡的，就是清流的虛偽。

張居正站在原地，臉鐵青，雙拳在袖袍中死死地握，指甲幾乎要嵌進里。

他自問為清正，一心為國，卻被這群閹黨走狗如此污衊，這讓他如何能忍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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