臣徐階，德薄能鮮，忝居次輔之位已久，常力不從心，有負聖恩。

願請辭次輔之位，讓賢於胡總督！如此，方能人盡其才，國之大幸！

這番話，如同平地驚雷，在空曠死寂的乾清宮炸響，餘音繞梁，卻久久不散。

每一個字，都化作了實質的刀劍，在無形的虛空中錯撞，激起一片肅殺的寒意。

大殿的空氣，彷彿在這一瞬間被幹了。

那裊裊升騰的龍涎香煙氣，似乎也凝固在了半空，不敢再有毫的飄。

嚴嵩那雙耷拉着的眼皮，終於完全掀了起來。

渾濁的老眼裡，第一次，清晰地映出了跪伏在地的徐階那瘦削卻無比堅的背影。

那道背影，此刻在他眼中，竟比殿外匍匐的巨大神還要來得猙獰，來得可怕。

狠！

太狠了！

這一招釜底薪，這一手以退為進，刺向了他嚴黨的命門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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