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有軍人對未知事的天然警惕，又抑不住那份源自骨子裡的好奇與衝。

他們走上甲板，腳底傳來的是堅實厚重的，可目所及之，卻儘是顛覆認知的怪異景象。

沒有盤繞如龍的帆纜，沒有高聳雲的主桅，取而代之的，是船中央那個冰冷、糲、充滿了力量的鋼鐵巨。

從它上延出來的，如同經絡般盤錯節的銅管。

一切都顯得那麼的陌生，那麼的……不講道理。

陸明淵最後一個登船，他的神依舊平靜，彷彿眼前這艘即將改寫歷史的巨艦，不過是他書房中一件尋常的擺設。

他走到船首，後跟着默不作聲的幾名親衛。夜風吹拂着他的青衫，袂飄飄，竟有幾分謫仙臨塵的意味。

杜鐵山最後一個跳上甲板，他反手掉跳板，轉面對着那台被他稱為“烈焰雄心”的鋼鐵核心，深吸一口氣，猛然揮手，用盡全力氣嘶吼出聲：

“開爐！添煤！燒水！”

這聲命令，不似將軍號令，倒像是鐵匠鋪里最原始的吶喊，充滿了火焰與鋼鐵的味道。

隨着他的命令，早已待命的十數名壯工匠立刻行起來。

他們赤着上，古銅的在火把的映照下，反着油亮的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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