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明白了。

那條他經營了十年，視若珍寶，甚至不惜用數次勝利來餵養、來建立信任的“魚”，早就暴了。

山井浩的突襲，從一開始就是個笑話。

而他，柳生無雲，這位自詡算無策的將領，就像一個被牽着鼻子的蠢牛，主帶着自己的全部家當，一頭撞進了陸明淵為他心準備的屠宰場。

絕，如同冰冷的海水，淹沒了他所有的戰意。他知道，大勢已去，溫州城已是一座他永遠也無法踏足的鐵城。

“撤！撤退！保護我……撤退！”

柳生無雲嘶聲力竭地吼着，聲音里充滿了不甘與恐懼。

他力攀爬，幾名同樣僥倖掛在坑壁上的親衛立刻向他靠攏，用為他抵擋着城頭落下的箭矢和石塊，拚死護着他向上爬。

城牆之上，陸明淵的目如鷹隼般銳利，他一直盯着倭寇中軍的方向。

當他看到那面屬於柳生無雲的帥旗開始晃，並有向後移的跡象時，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
想逃？

“傳令，開城門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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