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明淵攙扶着已有些微醺的李溫婉，穿過寂靜的庭院，回到屬於他們二人的新房。

紅燭依舊在燃燒，將那“囍”字剪紙的影子，在牆壁上拉得長長的，微微晃，像是一顆跳的心。

一進門，李溫婉便再也抑制不住，伏在陸明淵的肩頭，低聲啜泣起來。

那哭聲很輕，帶着抑的委屈與不舍。

白日里，是端莊得的李氏貴，是雍容大方的冠文伯夫人，將所有離愁別緒都小心翼翼地藏在心底。

直到此刻，卸下了所有份的偽裝，才終於變回了那個初為人婦、即將遠離父母的小兒。

“過了今晚……爹娘他們，便要回京了。”

的聲音哽咽，帶着濃濃的鼻音。

“以後……以後想見他們一面，便難了。”

陸明淵沒有說話，只是出手，輕輕拍打着的後背。

他能理解這份心。對於這個時代的子而言，出嫁，便意味着與過去的生活徹底割裂。

從此，故園了遠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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