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車在東華門外停下，陸明淵甚至來不及回伯爵府換一朝服。

一名司禮監的小太監便已撐着傘在雪中等候，尖細的嗓音帶着幾分急切。

“伯爺，萬歲爺在書房等着呢，宣您即刻覲見。”

穿過一道道厚重的宮門，走過漫長的宮道，腳下的白玉石階被風雪覆蓋，踩上去發出“咯吱”的輕響。

陸明淵上那件玄的披風，已經落了薄薄的一層雪。

連眉梢發間，都沾染了晶瑩的雪花，襯得他那張本就白皙的臉，愈發顯得清冷。

書房，溫暖如春。

上好的銀碳在首銅爐中靜靜燃燒，沒有一煙火氣，空氣中瀰漫著一淡淡的龍涎香與丹藥混合的奇特氣味。

穿明黃道袍的嘉靖皇帝，正盤坐在一方巨大的雲龍紋暖炕上，手中把玩着兩枚溫潤的玉石。

他看上去神不錯，那雙看似渾濁的眼睛里，閃爍着悉一切的。

“臣，陸明淵，叩見陛下，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。”

陸明淵走到殿中，上還帶着一路風塵與未化的雪意，跪地行禮，聲音清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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