牢房外的親兵手持火把，將整個牢房照得亮如白晝。

稻草堆上的汪直緩緩抬起頭，渾濁的目越過胡宗憲那魁梧的軀。

最終，死死地定格在了陸明淵那張年輕得過分的臉上。

清秀，俊，帶着一尚未完全褪去的年稚氣。

一青袍穿在他上，更襯得他面如冠玉，丰神俊朗。

就是他？

就是這個看起來手無縛之力的年郎，一手策劃了定風山之局，將自己畢生的心付之一炬？

汪直的心中，一瞬間湧起了滔天的憤懣與不甘。

他想象過無數次擊敗自己的人會是何等模樣。

或許是胡宗憲這樣久經沙場的宿將。

或許是朝堂上某個老謀深算的閣老。

卻唯獨沒有想到，會是這樣一個臭未乾的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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