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汪直已是喪家之犬，不了氣候。我戚家軍將士的命，比這些殘渣的項上人頭，要金貴得多。”

他看着那些為了活命而自相殘殺的倭寇，眼中沒有憐憫，只有一種近乎冷漠的審視。

這些人，不久前還在樂清縣燒殺搶掠，無惡不作。

此刻卻為了一個虛無縹緲的逃生機會，將屠刀揮向了自己人。

這便是人。

半個時辰後，幾個最兇悍的倭寇頭目，渾浴，帶着幾十名心腹，搶到了最後的幾艘小船。

他們拚命地划向大海，消失在夜之中。

而岸上，還剩下近千名倭寇。

他們或帶傷，或力竭，手中的兵“哐當”落地，臉上寫滿了茫然與絕。

他們看着空的碼頭，又看着不遠那支軍容整肅、殺氣騰騰的大乾軍隊，最後一僥倖也徹底破滅。

空氣死一般的寂靜。

就在這時，戚繼催戰馬，緩緩向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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