書房的燭火輕輕搖曳，將陸明淵的影投在背後的牆壁上。

朱四看着陸明淵那張在影中變幻不定的臉。

那雙深邃的眸子里先是震驚，而後是冰冷的憤怒，最終都歸於一片死水般的沉寂。

他知道，這位年伯爺的心境，已經在這短短的時間，翻過了萬重山。

他向前一步，聲音得更低，帶着一種只有同類才能嗅出的，對權與力的和興。

“大人，汪家這隻蜘蛛已經死了，可這張網還在。接下來……我們該扯哪線？”

朱四的目灼灼，像是在黑夜裡發現了獵的狼。

他來浙江，是帶着聖旨來的。

陛下口諭，浙江所有錦衛，都歸陸明淵節制。

不計代價，全力配合，務必要將“漕海一”這件關乎國本的大事辦。

朱四的聲音里着一狠厲與決絕。

“若能輔佐大人辦此事，錦衛指揮使的位子，便是我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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