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引宋儒之言，大談存天理、滅人慾，認為振國必先正人心。

有人宗法家之，主張嚴刑峻法，重典治吏，以求風氣清明。

有人從農桑、水利、兵備、鹽鐵等各個方面，提出了自己的見解。

這些文章，大多四平八穩，言之有，符合一個優秀貢士應有的水準。

但看多了，便覺得千篇一律，如同嚼蠟。

嚴嵩的眉頭越皺越，他需要的是能解決國庫空虛的“實學”，而不是這些空泛的道德文章。

徐階則不聲，他更看重文章的法度與經義的基，對那些劍走偏鋒的言論，本能地抱有警惕。

兩人時而換意見，時而各自批閱，三天下來，神都憔悴了不。

終於，在第三天的黃昏，十份被公認為最優的卷子，被整整齊齊地擺放在了一個托盤上，送進了書房。

書房，檀香裊裊。

嘉靖帝換了一更為舒適的素道袍，懶洋洋地斜倚在榻上，前的小几上，擺着剛送來的試卷。

他隨手拿起第一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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