貢院之外，原本如水般涌的人群，在這聲鑼響之下，驟然凝固了一瞬。

硃紅的高牆，隔絕了兩個世界。

牆外，是紅塵萬丈，是期盼、是焦慮、是無數雙遙的眼睛。

牆，是龍門在前，是寂靜，是三千多名舉人未來九天的命運。

軍甲胄鮮明，如一排排冰冷的鐵鑄雕塑，將圍觀的百姓與焦灼的親屬隔在柵欄之外。

秩序井然，卻也因此更顯肅殺。

這裡的氣氛，遠比江寧府的鄉試要嚴苛百倍。

空氣中瀰漫的，不僅僅是筆墨的清香，更有一種無形的力，沉甸甸地在每一個人的肩頭。

陸明淵混在人流之中，着這份獨屬於京都會試的沉重。

他邊的考生，大多已是而立之年，甚至不乏鬚髮花白的老者。

他們臉上刻着歲月的風霜，眼中燃燒着不甘與執着。

相比之下，那些二十齣頭的年輕人，上則帶着一掩飾不住的銳氣與矜貴，舉手投足間，皆是世家子弟的風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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