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終究是紙上談兵，只想着如何救人於水火，卻忘了水火之後，還有更可怕的病魔。

今日在貢院奔波一天，心神消耗甚巨，此刻又是深夜，神疲憊之下，思慮竟然出現了如此巨大的紕。

一滴冷汗，從他的額角落。

“學生……學生思慮不周，險些釀大錯！”

陸明淵的臉上出一愧，真心實意地再次躬，“多謝老師點醒，學生教了！”

看到他這副模樣，林瀚文心中最後的一考校之意也煙消雲散，取而代之的是發自心的欣賞與喜。

不驕不躁，聞過則喜，知錯能改。此等心，比他那番驚世駭俗的策論更加難得。

“無妨，你畢竟年，能想到這一步，已是天下罕有。”

林瀚文擺了擺手，示意他坐下，語氣重新變得溫和，“那麼，我們再來說說第二個問題。”

他的臉，隨着話鋒一轉，再度沉下來。

“去年剛剛花費二十萬兩白銀修葺加固的青石大堤，一場暴雨便使其決堤。此事，你如何看？”

書房的氣氛，瞬間又凝重如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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