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從智見火候差不多了，一把將後的陸明文也拉了下來，讓他跟自己並排跪着。

他指著兒子那張蠟黃的小臉，聲音里充滿了痛心疾首。

“娘，您瞧瞧明文！您瞧瞧這孩子！”

“他知道我這個當爹的做錯了事，丟了人，回去之後心裡憋着一勁兒，沒日沒夜地苦讀。”

“茶不思飯不想，這才不到十天的功夫，人都快熬幹了！”

“縣裡的夫子都怕他讀出個好歹來，特意捎信給我，讓我趕把孩子接回來養養！說再這麼下去，人就廢了！”

他話鋒一轉，將所有的罪責都攬到自己上。

“娘！千錯萬錯，都是我陸從智一個人的錯！是我鬼迷心竅，是我利熏心！”

“可明文是無辜的啊！這孩子他是咱們陸家的希，是咱們陸家過去七年，省吃儉用，一文一文從牙裡省出來，才供到今天的讀書種子啊！”

“總不能因為我這個當爹的犯了渾，就斷了他的前程啊！”

說到最後，他猛地推了一把陸明文，厲聲喝道：“明文！你自己跟你說！你今年，能不能考中縣試！能不能給咱們老陸家，添上一個生的功名！”

“你大聲說，讓你聽聽，讓你大伯大娘也聽聽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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