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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院官梯_第1129 章 田嘉明心情複雜,廖文波彙報案情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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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一點,迎賓樓頂層那間從不對外開放的私人茶室,煙霧濃得幾乎化不開,混合著濃烈的酒氣。紅木傢在昏黃的壁燈下泛着油膩膩的。周海英、丁洪濤、馬清文、魏昌全、冉國棟、侯剛、丁剛,這些平日里在主席台上冠楚楚、正襟危坐的領導們,此刻姿態各異。周海英斜倚在寬大的沙發里,腳翹在矮几上。

田嘉明看着丁洪濤端着茶杯,眼神略顯興;馬清文和魏昌全湊在一起低聲嘀咕着什麼;冉國棟、侯剛、丁剛則癱在另一邊的沙發上,有一搭沒一搭地聊着。每個人臉上都帶着酒後的鬆弛和一種圈人特有的稔,彷彿卸下了白日里所有的面

田嘉明挨着丁洪濤坐着,聽着喝了酒的丁洪濤談他在明區的功偉績。田嘉明心裡憋着一邪火,加上喝了酒,看着一屋子的級幹部,燒得他五臟六腑都難。上次人大會,他這個堂堂的縣公安局黨委書記,竟然連副縣長兼公安局長的提名都沒撈着,生生卡在了正科級這個坎上。胡延坤那檔子破事,沈鵬那個燙手山芋的案子,還有東洪縣那一攤子剪不斷理還的爛事,像塊千斤巨石死死在他口,更拖累了他的前程。他田嘉明是什麼人?在東洪公安系統,誰不知道他脾氣大、講排場?說到底,就是為了掙回這口氣,怕人看不起他,怕人說他沒本事!

丁洪濤似乎察覺到了田嘉明的心緒不寧,側過,聲音不高,帶着一種推心置腹的意味:“嘉明啊,別灰心,別喪氣嘛。你的能力,組織上是看在眼裡的。你的付出,大家心裡都有數。”他頓了頓,湊近了些,聲音得更低,帶着一種人的暗示,“下一步啊,等時機了,我如果真的到了東洪……”他意味深長地看了田嘉明一眼,“我說話算數,會考慮安排讓你一步到位。嘉明,你想想,這比單純掛個副縣長分管公安,是不是更有分量嘛?”

田嘉明看丁洪濤的狀態,也是知道說的八分是醉話。是啊,縣委常委、政法委書記兼公安局長!這可比他之前做夢都想要的副縣長兼局長高了不止一個檔次!常委的權力與副縣長更是天壤之別!東原八縣二區,哪個資深的公安局長不是副縣級?但能掛上縣委常委、政法委書記頭銜的,那才是真正的實權派,是東原場默認的“正途”和慣例!這意味着他將真正進東洪縣的核心決策層!

田嘉明還是陪笑着,這笑容變得無比真誠,甚至帶着一過度的紅:我一定全力配合好縣委的工作,把東洪的政法工作、公安工作抓好!抓出績來!絕不給您丟臉!”

丁洪濤臉上出滿意的笑容,擺了擺手,語氣恢復了那種慣常的、帶着距離的溫和:“嘉明啊,你看你,激什麼。我再強調一遍,只是說假如,假如啊!最終啊,咱們還是得看組織上的安排,要服從大局。”他端起茶杯,輕輕抿了一口,目掃過其他人,彷彿剛才那番話只是隨口一提。

田嘉明聽到這話,心裡暗自慨。田嘉明啊田嘉明,你也是五十多歲的人了,在平安縣當副局長那會兒,雖然也圓,但心思哪有現在這麼重?現在才看明白嗎?任何領導,首先都是一個人。群眾在台下看到的那一面,是心修飾過的,是戴着面的。東洪縣多老百姓到現在還不信李泰峰有問題,更不信周鴻基那個看起來文質彬彬的兒子早已腰纏萬貫。改變一個人的認知太難了,或者說,普通群眾看到的,就應該是那樣“明磊落”的模樣。

田嘉明端着茶杯,又慨:“沒進這個圈子,滿口都是主義,都是為人民服務;進了這個圈子,杯杯都是兄弟義,都是利益換。主席台上喊着為了群眾,飯桌之上推杯換盞,義無價……這其中的滋味,也只有其中的人才能品得真切。

兩人正低聲說著己話,周海英腋下夾着個鼓鼓囊囊的黑皮包,邁着略顯虛浮的步子,隨意地走了過來。他看也沒看,隨手就把那看起來分量不輕的皮包往旁邊的沙發上一丟,發出“咚”的一聲悶響。然後,他從包里拿出一個深棕、做工極為緻的雪茄盒,“啪”地一聲打開,裡面整齊地排列着十幾支大的雪茄。他挨個遞過去:“來來來,都一支,提提神,解解酒。”

丁洪濤接過來,放在鼻子下仔細聞了聞,眉頭微蹙,帶着點矜持和挑剔:“周會長,這……我不慣外國貨,勁兒太大,沖得很。”

周海英自己先拿出一支,練地用雪茄剪“咔嚓”一聲剪掉茄帽,然後用一細長的火柴,慢慢烘烤着茄腳,作帶着一種行家的從容。他聞言,意味深長地笑了笑,說道:“丁局長啊,喝多了啊,都是外國貨好嘛,你這可有點保守了不是?再者說了,這也不是什麼古、多米尼加的外國貨啊!這是咱們自己國家產的!四川什邡,知道不?一點不比那些外國牌子差!雪茄啊,有講究,不用過肺,就在裡品那個味兒,好多多,不上頭,這才符合咱們到的份!”他一邊說,一邊將烘烤好的雪茄點燃,深深吸了一口,滿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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