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弓勒袞（懶蟲）！”

“腌臢殺才！主子賞你吃稗子粥，不是你！”

崇禎九年二月十七，在關漸漸回暖的時候，遼東的寒風卻依然能把人骨頭裡的熱氣都干。

寒冷的天氣，使得馬車上的范永健不由得了上的貂皮大氅，同時也看向了馬車外那傳來謾罵聲的地方。

“快！手腳麻利點！”

道兩旁，千上萬名衫襤褸的漢人正在使用簡陋的工刨開凍土，試圖將這些拋荒的土地重新翻開，凍死裡面的蟲卵。

他們個個骨瘦如柴，腳上裹着破布，膿滲出來又凍褐的冰殼。

一個乾瘦的青壯作慢了半拍，旁邊梳着後金髮式的頭目見狀，抄起鐵錐就扎進他腳背。

“額啊！！”

青壯的慘聲像被掐住脖子的，下意識倒在地上，握住了那鐵錐，而范永健也清晰看到了那被破的傷口，此刻正有膿水混着噴出，轉眼又凝住了。

那份殘忍與疼痛，不由得讓范永健下意識哆嗦了幾下。

在他注視下，那包拔出了鐵錐，而那青壯則蜷在地，不斷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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