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識回歸的那一刻，褚羽首先到的不是痛，而是冷。

這種冷不是低溫造的理凍結，而是一種彷彿骨髓被離、填了某種冰冷流質的空虛。他試圖睜開眼，視野卻像是一台接不良的老式顯像管電視，充滿了雪花點和扭曲的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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腦海里並沒有響起悉的雅典娜提示音，取而代之的，是一個冰冷得毫無起伏的機械合音。

視野逐漸清晰。

褚羽發現自己正懸浮在淡綠的溶中。隔着厚重的特種玻璃，他看到了外面的世界。那是一個巨大到令人窒息的穹頂空間，高度至超過千米。穹頂之上並非岩石，而是麻麻的電路板紋路，像管一樣搏着幽藍的芒。

而他的周圍……

“我靠……”褚羽在心裡罵了一句，一串氣泡從裡咕嚕嚕冒出來。

數以萬計的機械殘肢被無數合金懸挂在半空中，隨着氣流微微晃，發出清脆而詭異的風鈴聲。

正前方，公輸無妄正背對着他，手裡拿着一把手持電鋸，對着【神機·普羅米修斯】的核心黑盒瘋狂輸出。

“喂！住手！”

褚羽憤怒地揮拳頭，狠狠砸向面前的玻璃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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