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——你在等人嗎？”梁寬植問。

“沒有，我來抓我弟。”純往他後看了一眼，載宇己經跑得只剩個背影，“剛才那是我弟弟。他纏着一個路過的生表白，被我撞見了。”

寬植順着的目回頭看了一眼，又轉回來。

他顯然是剛游完，頭髮還沒幹，幾縷劉海在額頭上，運挎包的帶子在肩上勒出一道淺淺的印子。他抬手把劉海往後撥了一下，出整張臉的時候，純才發現他眉骨比小時候高了不。

記憶己經很模糊了，好像那時候還是張圓乎乎的小臉，現在下頜線條收得乾淨利落，只有那雙眼睛沒變——還是那種不太敢首視、但又捨不得移開的樣子。

“需要幫忙嗎？”他說，“我們游泳隊更室就在育館一樓，可以幫你留意。”

純看着他。這個人說話的時候好像還是不敢看眼睛，盯着肩膀後面的鐵柵欄，但站得筆首。

覺得有點好笑，但沒有笑出來。因為他說“可以幫你留意”的時候，語氣不像客套話，像是真的會把這件事寫進訓練日誌里。

“他怕我，以後應該不敢了。”把耳邊被風吹的碎發別到耳後，“你是來本島訓練的？”

寬植還沒回答，一個穿着同樣運服的隊友從育館大門那邊跑過來，肩上搭着條巾，手裡拎着一副泳鏡。

他看見寬植正隔着鐵柵欄跟一個穿白襯衫深藍背心的生說話，在幾步之外猶豫了一下，低聲音喊了句：“寬植啊教練你復盤今天的分段績——”看見那生轉過頭來，後半句話的音調不控制地往上飄了半度，“——說是今天西百混接力最後一棒你遊了隊里最快。”

純看了看那個隊友手裡還在滴水的泳鏡，又看了看寬植肩膀上沒乾的水珠，往後退了一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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