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對主人的邀請，托馬斯無奈地拿起湯勺，大口吞咽這碗羊燉酸白菜。偶爾，他還要回應鎮長的勸酒，飲下一杯渾濁的格瓦斯酒，口略酸，夾雜着一甜味。

用過晚餐，管家舉着燭台，帶領貴客登上狹窄的樓梯。

二樓客房的溫度比大廳略低，許寒風從原木間的隙滲，客房擁有一張鋪着乾草和羊毯的床鋪、一個木製臉盆架，牆壁釘着一枚生鏽的釘子，掛着一件前任客人落的舊斗篷。

“殿下，如果有需要，可以搖鈴呼喚僕役。”

管家指着門邊的皮繩，末端系著一個銅鈴，他點燃牆壁的燭台，然後掩上門躬敬離去。

托馬斯下斗篷，走到房間唯一的窄窗前，這裡鑲崁着一塊淺玻璃。

窗外，第聶伯河的方向一片漆黑，只能憑藉幾盞漁火判斷港口的位置。河水在夜中持續流淌，水聲低沉而持續，偶然夾雜着幾聲犬吠。

“不管了，再過幾天啟程趕路，我可不想在這裡待上一個月。

17

三月五日，使團湊齊足夠的馬匹，沿着被融雪與雨水浸的泥濘小道北行，天空呈淺灰藍，偶爾飛過一群北歸的候鳥。

第聶伯河下游局域地勢平坦，分佈着羅斯人的零星定居點，農舍簡陋，柵欄外面的田野剛剛翻耕，出大片的黑褐土地。

這裡的黑土地極其沃，出產的糧食主要銷售至北方的諾夫哥羅德。唯一的缺點是靠近草原，時常有韃靼騎兵前來燒殺搶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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