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玄甲夜出“呼——”

沒有任何驚天地的聲響。

校場上，像是憑空起了一陣怪風。風不大，但卷得地上塵土落葉打了個旋兒。接着，一片朦朦朧朧的。灰白的霧氣，毫無徵兆地從地面升騰起來，迅速瀰漫開來，轉眼就把半個校場罩了進去。

“護駕！護駕！”王承恩嚇得魂飛魄散，扯着尖嗓子就，自己卻得挪不步。

那幾個小太監更不濟事，有兩個直接尿了子，癱在地上直哆嗦。

崇禎站着沒，眼睛死死盯着霧氣最濃的地方。

霧來得快，散得也快。

也就三五個呼吸的工夫，風停了，霧散了。

校場上，麻麻站滿了人。

清一的鐵甲，在遠宮燈映照下泛着幽冷的寒。甲是明鎧的樣式，前後背兩大片護心鏡，但形制更湊，關節都用皮帶紮，不礙活。每人頭上都戴着鐵盔，護頰放下，只出一雙眼睛，在夜里像兩點寒星。

他們站得筆直，橫是橫，豎是豎，五千人站方陣，雀無聲。只有夜風吹過甲葉，帶起一片細碎的。金屬的嘩啦聲。

每人右手拄着一柄刀。刀長四尺有餘，刀柄纏着黑布，刀藏在皮鞘里，但看那厚重的吞口就知道，劈砍起來絕對兇悍。左腰掛着個皮囊，鼓鼓囊囊不知道裝了什麼，右腰別著個短柄的。像是火銃可又不太一樣的東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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