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3章 與明和談（下）1642 年九月中旬的北京，秋雨連綿，皇宮的乾清宮，燭火搖曳。崇禎帝坐在龍椅上，手裡攥着周延儒草擬的 “秘議和章程”，指尖因用力而泛白。章程里寫得清清楚楚：派閣學士方拱干為秘使者，與清軍使團在會同館簽訂議和協議，協議容不對外公開，僅抄送六部尚書知曉；歲幣由戶部悄悄從帑撥付，不列國庫開支；割讓遼東四城的文書，暫存閣，待日後局勢穩定再議是否公開。

可崇禎帝盯着 “秘” 二字，心裡卻像了塊巨石。他想起白天朝堂上，史劉宗周跪在地上哭諫：“陛下！與‘蠻夷’議和已是奇恥大辱，若再行秘之事，他日事發，天下人會如何看待陛下？會如何看待大明？” 那聲音像針一樣，扎在他心上。

“陛下，夜深了，該歇息了。” 太監王承恩輕聲提醒，手裡捧着一杯溫熱的參茶。

崇禎帝搖了搖頭，將章程扔在龍案上：“傳旨，讓周延儒。陳新甲即刻來乾清宮議事。”

半個時辰後，周延儒和陳新甲匆匆趕來。兩人看到龍案上的章程，便知崇禎帝仍在猶豫，互相對視一眼，都不敢先開口。

“周卿，陳卿，” 崇禎帝率先打破沉默，聲音帶着一疲憊，“這秘議和之事，你們真覺得可行？若他日被朝臣知曉，朕該如何自？”

周延儒連忙躬：“陛下，如今李自已攻克蘭州，近西安，若不儘快與清軍議和，朝廷兩面敵，恐難支撐。秘議和雖有風險，卻是眼下唯一的生路。只要咱們能平定農民起義，日後再整軍備，未必不能收回遼東，到時候誰還會提及今日議和之事？”

陳新甲也附和道：“陛下，周大人所言極是。臣已與戶部商議，歲幣可從帑和江南鹽稅中撥付，不會用國庫，朝臣們很難察覺。方拱干大人為人謹慎，定能妥善理議和事宜，不會泄風聲。”

崇禎帝沉默了，手指無意識地敲擊着龍案。他知道兩人說得有道理，可 “秘議和” 四個字，始終讓他覺得屈辱 —— 他是大明的皇帝，竟要靠的方式，與 “蠻夷” 簽訂協議，這要是傳出去，他還有何面面對列祖列宗？

“再等等吧，” 崇禎帝最終還是鬆了口，卻沒給出准信，“朕再想想，明日給你們答覆。”

周延儒和陳新甲無奈，只能躬退下。走出乾清宮時，兩人都嘆了口氣 —— 他們知道，崇禎帝的 “再想想”，大概率又是無疾而終的猶豫。

可誰也沒料到，第二天一早，議和的消息竟意外泄了。原來是陳新甲的家僕，誤將與方拱干商議議和細節的書信，當作普通公文給了抄報房，抄報房的員不知，竟將書信全文抄送各衙門，一時間，“朝廷要與清軍議和” 的消息，像野火般在京城蔓延開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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