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 軍備的 “細節”1615 年冬，赫圖阿拉的兵庫里，鐵匠鋪的 “叮叮噹噹” 聲從早響到晚。皇太極蹲在鐵匠老張的爐旁，手裡拿着一把剛打好的長刀，指尖劃過刀刃，着上面的紋路 —— 這把刀比之前的長刀長了三寸，刀刃更薄，卻更鋒利，是老張按他的要求 “改了鍛打方法” 的新樣式。

“貝勒，您看這刀，用的是‘三鍛三淬’的法子，先把鐵燒紅了鍛打，再放進冷水裡淬，反覆三次，刀刃能劈得開明軍的棉甲，還不容易卷刃，” 老張着額頭的汗，語氣裡帶着幾分自豪，“就是費功夫，一天頂多打三把，比以前慢了一半。”

皇太極點點頭，把刀遞給邊的伊爾登：“你試試，能不能劈開那塊鐵疙瘩。” 伊爾登接過刀，揮起手臂，“咔嚓” 一聲，地上的鐵塊被劈了兩半，刀刃卻完好無損。伊爾登忍不住讚歎：“好刀！有了這刀，跟明軍打仗時，咱們的士兵就不用怕他們的棉甲了！”

皇太極卻沒太高興，反而皺起了眉：“一天三把太了，咱們正白旗有七千五百人，要是每個人都配一把這樣的刀，得打兩年多，趕不上明年春天打明朝。老張，你能不能再想想辦法，多招些鐵匠，把速度提上去？”

老張面難：“貝勒，不是我不想招，是會‘三鍛三淬’的鐵匠太了，咱們建州的鐵匠大多隻會‘一鍛一淬’，想教他們新法子，得慢慢來。而且鐵料也不夠，咱們的鐵礦在蘇子河上游，開採的鐵料一半要給其他旗，剩下的不夠咱們正白旗用。”

皇太極聽了，心裡有了主意。第二天，他就去找努爾哈赤，說：“阿瑪，咱們建州的鐵匠太，鐵料也不夠，要是想明年春天打明朝，得趕想辦法。我覺得可以從歸降的哈達。烏拉舊部里找鐵匠，他們以前也打過兵，再給他們些好，讓他們好好乾活；另外，咱們可以跟科爾沁部換鐵料，用咱們的人蔘。皮換，他們跟蒙古其他部落有往來，能弄到鐵料。”

努爾哈赤覺得這個主意不錯，立刻下了令：“就按你說的辦，讓各旗都從歸降者里找鐵匠，鐵料的事，你跟科爾沁部的使者商量，一定要多換些鐵料回來。”

接下來的一個月，皇太極忙着兩件事：一是幫老張招鐵匠，二是跟科爾沁部換鐵料。他從哈達舊部里找了二十個會打鐵的人，給他們分了房子，還許了 “打一把好刀，賞一兩銀子” 的好，這些鐵匠果然賣力，兵庫的長刀產量從一天三把漲到了一天十把；跟科爾沁部換鐵料時，他用五十斤人蔘。兩百張皮，換了五千斤鐵料，足夠兵庫用三個月。

解決了兵的問題，皇太極又把目投向了戰馬。正白旗的馬廄里有兩千匹戰馬，其中五百匹是科爾沁部送來的，可這些戰馬大多是 “散養”，沒人專門管，有的馬瘦得皮包骨，有的馬還得了病。皇太極看着這些馬，心裡很着急 —— 戰馬是騎兵的命子，要是戰馬不行，就算有好刀，也打不了勝仗。

他找來了負責養馬的薩木什喀，劈頭就問：“薩木什喀，你看看這些馬，瘦的瘦，病的病，要是明年春天打明朝，這些馬能上戰場嗎？”

薩木什喀低着頭，小聲說：“貝勒，以前咱們養馬都是‘散養’，讓馬自己在草原上吃草，冬天就喂些乾草，沒什麼講究，所以馬才會這樣。”

皇太極沒責怪他，反而說：“我聽說蒙古部落養馬有訣竅，他們會給馬喂‘炒豆’，還會給馬刷。治病，咱們也學他們的法子。你從士兵里挑五十個細心的人，專門養馬，每天給馬喂三次料，早上喂乾草，中午喂炒豆，晚上喂玉米，還要每天給馬刷，要是馬生病了，趕找醫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