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艦剛躍出躍遷通道，舷窗外就炸開一片流的霓虹——虛空集市像顆被碎的彩虹糖，懸浮在暗質星雲里，無數用星艦殘骸改造的攤位亮着熒招牌，賣聲順着能量波傳進駕駛艙：“新鮮的星鯨膽！治輻灼傷一絕！”“來看看這顆脈衝星核碎片，湊齊三塊能拼出星圖坐標！”

林夏盯着儀錶盤上跳的能量讀數，指尖在控台上敲出穩定頻率：“這裡的空間磁場得像團麻，姜，把護盾調到最大輸出。”

姜的指尖在虛擬鍵盤上翻飛，星艦外殼瞬間覆上一層淡紫：“已經同步集市的臨時頻段，他們認這個——”他調出個閃爍的骷髏頭徽記，“黑市老巢的通用暗號，能省三過路費。”

星兔突然從儲格里蹦出來，爪子着舷窗，對着集市深那顆懸浮的巨型水晶發出呼嚕聲。那水晶足有半艘星艦大，部裹着團旋轉的白霧，正是集市的“鎮市之寶”——據說能映出持有者最想要的東西的“妄心晶”。

剛停穩星艦，個裹着電磁披風的瘦高個就湊上來，兜帽下出半張金屬臉：“新來的？要票不？妄心晶今兒開館，沒黑市通行票進不去核心區。”他的機械眼轉了轉，瞥見林夏腰間的星軌鑰匙，突然低聲音，“喲，星塵代碼庫的玩意兒都有？算你狠，兩張票，十斤星鯨油換。”

姜剛要開口，林夏突然扯了扯他的袖子。看見瘦高個披風下擺出的徽記——和上次在星霧療養院襲擊他們的雇傭兵臂章，花紋一模一樣。

“十斤太多，”林夏出個能量塊拋過去，“這是‘能果’提煉的，頂二十斤星鯨油。”能量塊在瘦高個手裡炸開層淡藍暈，他眼疾手快揣進懷裡，機械眼閃過抹貪：“！順着發迴廊走，第三個岔口左拐，看見掛着‘誠實者勿’招牌的就是。”

星兔突然對着瘦高個的靴子齜牙，那裡沾着點暗綠粘——是劇毒的“腐星藤”，這貨剛去過危險等級S的輻帶。

“走。”林夏拽着姜轉，指尖悄悄在星軌鑰匙上劃了道符，鑰匙瞬間熱得發燙——這是代碼庫的預警，附近有敵意鎖定。

“誠實者勿”攤位後，藏着道暗門。推開門的瞬間，林夏聽見無數細碎的嘆息，妄心晶懸浮在穹頂中央，白霧裡浮出千萬個虛影：有穿着校服的對着黑板發獃，有披甲的士兵跪在山海前，還有個模糊的影正將星軌鑰匙塞進年的林夏手裡——那是失蹤的導師。

“別盯着看。”姜突然按住的肩，他的瞳孔里也晃着幻象：實驗室里的培養皿全亮着綠燈，導師拍着他的肩說“你果然比你父親強”。他猛地閉眼，再睜開時眼底只剩冷，“這水晶會放大執念，上周有個傢伙盯着幻象三天三夜，最後把自己的胳膊卸了——他幻象里欠了賭債，以為卸胳膊能抵債。”

星兔卻不怕，蹦到水晶正下方的基座上，用爪子拍了拍晶面。白霧裡突然炸開團金，浮出只渾是火的巨兔，正對着小傢伙搖尾——那是星兔種族傳說里的“焚星兔王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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