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省城到大姚，六百公里。

韓逸開的車，海音坐在副駕駛，一路上沒怎麼說話。窗外的風景從平原變丘陵，從丘陵變山地，從山地變峽谷。天越來越藍，山越來越陡，金沙江的影子時時現，在峽谷深閃着渾黃的。

韓逸看了一眼。

“還在想那些夢？”

海音點點頭。

“七個客戶，七種不同的夢。但核心都一樣——江，白房子，站着的人。”頓了頓，“那不是普通的夢。是記憶。”

“誰的記憶？”

“不知道。”海音看着窗外，“可能是張文華的，可能是錢世安的，可能是某個我們還沒見過的人。那些東西污染了琥珀，琥珀封存了那些記憶，然後被人吸，在夢裡釋放出來。”

韓逸沉默了幾秒。

“你相信這種事？”

“以前不信。”海音說，“現在不信也得信。”

車在山路上顛簸，揚起一路塵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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