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峰被押解回本市，首接送審訊室。長途跋涉和突然被捕的衝擊，讓他顯得疲憊而鬱，但眼神深仍殘留着一困般的桀驁。

審訊由韓逸和老周主審。起初，趙峰保持沉默，對所有問題要麼搖頭，要麼以“不知道”、“不清楚”搪塞。他顯然清楚自己罪行的嚴重，也明白言多必失。

警方並不急於求。他們先出示了確鑿的證：炸現場提取的與他工包氣味吻合的打火機、他在汽修店臨時打工的證人證言、購買煙花竹的非法作坊老闆的指認、在逃亡途中服務區和旅館留下的監控影像與生檢材，以及“老鬼”的部分供詞。

面對這一環扣一環的證據鏈，趙峰臉上的微微搐，沉默的壁壘開始出現裂痕。

韓逸適時拋出關鍵問題：“劉建業欠的錢，值得你用兩條人命去抵？還是說，有人出了更高的價碼，讓你必須確保他再也開不了口？”

趙峰猛地抬起頭，眼神劇烈閃爍了一下。

“投資諮詢公司”的背景，劉建業混的資金流向，王莉日記中的恐懼……這些信息警方早己掌握。韓逸的話暗示，趙峰可能不僅僅是催收，更是命滅口，以掩蓋公司更深的非法勾當，或者劉建業手中可能掌握的某些把柄。

“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。”趙峰聲音嘶啞地否認，但氣勢己弱。

“不知道？”韓逸冷笑，將一份從劉建業公司電腦中恢復的加文件截圖推到他面前，上面有一些模糊但足以引人聯想的資金往來記錄和人員代號，“劉建業可不只是欠錢那麼簡單。他幫你背後的‘公司’做過事，知道不吧？現在他死了，死無對證，對某些人來說，是不是最‘乾淨’？”

趙峰盯着那張截圖，呼吸變得重。長時間的沉默後，他終於啞着嗓子開口：“……我只是按吩咐辦事。他們讓我‘理乾淨’，製造意外，別留下尾。”

“他們是誰？怎麼吩咐的？‘理乾淨’的指令是什麼？”老周追不捨。

趙峰的心理防線一旦潰口，便難以再合攏。在警方強大的證據力和政策攻心下，他開始斷斷續續地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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