慶功宴定在場館附近的私房菜館，包廂里的喧鬧從夜一首持續到深夜。

贏下季後賽首的喜悅，徹底衝散了賽前所有的張與忐忑。江熠舉着飲料杯，挨個跟隊友杯，裡翻來覆去地說著“我們贏了”，眼眶紅了又紅；趙磊被隊員們圍着敬酒，哪怕只能喝果，也笑得開懷，懸了半個賽季的心終於落了地；許嘉樹和林默坐在一起，看着鬧作一團的隊友，角的笑意就沒落下過。

蘇硯坐在主位上，看着眼前這群意氣風發的年，眼底滿是溫的笑意。隊員們番過來敬酒，都笑着接下，杯里的溫蜂水喝了一杯又一杯，只有自己知道，右手腕上的護里，那悉的刺痛，正一陣比一陣劇烈地往上涌。

整整西局BO5，高強度的BP博弈、臨場指揮、鼠標鍵盤的反覆作，讓原本就有陳舊損傷的手腕，早己不堪重負。比賽時靠着腎上腺素強撐着沒半分破綻，此刻放鬆下來，鑽心的疼順着腱蔓延開來，連端杯子的手指，都在微微發。

不聲地把右手藏在桌子底下，左手輕輕按在護上，藉著包廂里喧鬧的氣氛，掩去了臉上一閃而過的痛楚。可這細微的作，還是被坐在側的陸執盡收眼底。

整場慶功宴，陸執的目就沒從上移開過。比賽時，他就注意到，每一局比賽的暫停間隙，蘇硯都會下意識地右手手腕，指尖反覆挲着護的邊緣，只是鏡頭掃過來的瞬間，就會立刻放下手，恢復平日里從容冷靜的樣子。他知道，這場高強度的BO5，還是讓的舊傷複發了。

慶功宴散場時，己經是凌晨一點。魔都的深夜帶着微涼的晚風，隊員們喝得微醺，勾肩搭背地往基地宿舍的方向走，江熠還在扯着嗓子唱跑調的隊歌，熱鬧的影漸漸消失在樓道的拐角。

蘇硯站在原地，看着隊員們都回了宿舍，才鬆了口氣，轉折返了俱樂部的選手休息室。實在疼得厲害，必須立刻給手腕上藥，不然明天的戰復盤，恐怕連筆都握不住。

休息室里只開了一盞暖黃的壁燈，線和卻也足夠清晰。蘇硯反手鎖上門，背靠着門板，長長地舒了口氣，才小心翼翼地抬起右手，解開了護上的魔。

黑的醫用護被緩緩摘下，出了藏在裡面的手腕。燈下，手腕側那道長達三厘米的疤痕，猙獰地盤踞在白皙的皮上，像一道永遠無法磨滅的印記。疤痕是陳舊的，卻依舊能看出當年傷口的深度，邊緣的皮微微凸起，是合後留下的痕迹。而此刻，疤痕周圍的皮，因為長時間的高強度作，己經紅腫得厲害，輕輕一，就傳來鑽心的疼。

蘇硯咬着下，從隨的包里拿出了醫用冷敷凝膠和藥膏，擰開瓶蓋，了一點藥膏在指尖，剛想往手腕上塗，指尖剛到紅腫的皮，就疼得倒吸了一口涼氣，手忍不住抖了一下。

這道疤，是三年前那場意外留下的。從樓梯上摔下去時，手腕狠狠撞在台階的稜角上，腱撕裂，骨頭錯位，了整整八針。哪怕過了三年，哪怕做了無數次康復治療，這道疤，還有這隻手的舊傷，也永遠無法恢復如初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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