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後賽的備戰進白熱化，KG基地的燈每天都要亮到凌晨。訓練室里，五名首發隊員圍着戰白板，聽蘇硯拆解季後賽潛在對手的打法，氣氛專註又熱烈，唯有站在角落的助教沈舟，渾不自在，指尖攥着的筆記本，邊角己經被汗浸了一片。

這半個月來，他越來越清晰地察覺到了致命的危機。

先是林默看他的眼神，總帶着說不清道不明的審視——他去戰室拷貝資料，原本低頭整理數據的林默會立刻抬眼，目首首地落在他上；他找隊員要訓練賽錄像，林默總會不聲地湊過來，問一句“沈助教要這個做什麼？蘇教練知道嗎？”；就連他深夜留在辦公室加班，都總覺得背後有眼睛盯着，坐立難安，連拷貝文件的作都變得畏手畏腳。

更讓他心慌的，是蘇硯在隊無可撼的威信。賽季初他還能藉著助教的份，參與核心戰討論，接到第一手的戰文檔，可現在，五名隊員對蘇硯死心塌地，不管是訓練計劃調整還是季後賽戰敲定，全都是蘇硯和五人在隔音室里小範圍通，他這個助教徹底被邊緣化，連日常的訓練賽復盤，都只能站在旁邊旁聽，本不上半句話。

沈舟的後背冒出了一層冷汗。他太清楚自己做過什麼——賽季中段，TKS的老闆秦凜找到他，開出一場比賽五萬塊的價碼，讓他傳遞KG的核心戰。他鬼迷心竅應了下來，藉著助教的權限，多次深夜潛戰室，拷貝蘇硯制定的戰文檔，發給秦凜換好費。他原本以為做得天無，可林默是隊負責所有數據、文檔歸檔的人，那些被他訪問過的文件，本瞞不過這個心思細得像針一樣的輔助。

一旦被實錘是鬼，他不僅會被KG立刻開除，還會被LPL聯盟終賽，這輩子都別想再踏進電競圈半步。秦凜雖然給了他不好，可一旦他暴，對方絕對會第一時間和他撇清關係，本不會管他的死活。

不行，不能坐以待斃。他必須主出擊，要麼套到真正的季後賽核心戰，給秦凜差拿到更多好，要麼就徹底洗白自己，把水攪渾，讓所有人都不會懷疑到他頭上。

打定主意，沈舟深吸一口氣，整理好手裡的常規賽復盤筆記，等隊員們都去開啟排位訓練，才敲響了蘇硯辦公室的門。

“進來。”蘇硯的聲音從裡面傳來，溫和卻帶着不容置疑的沉穩。

沈舟推開門進去，臉上堆着恭敬又好學的笑，把筆記本放在蘇硯的辦公桌上：“蘇教練，打擾您了。這是我整理的常規賽所有對手的復盤筆記，有幾個戰細節我想不太明白，特意來跟您請教一下。”

蘇硯抬眼看了他一眼，目在他微微出汗的指尖上頓了頓，隨即笑着點了點頭，把筆記本拉了過來：“沒事，你說。”

心裡跟明鏡似的。林默早就把沈舟訪問戰文檔的異常記錄、深夜出戰室的監控片段，全都給了。從林默告知數據異常的那一刻起，就對這個看似勤懇、實則暗藏鬼胎的助教，留了十二分的防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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