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黃浦江面還罩着一層江風吹來的白霧。

小林會館的鐵柵欄門前早己是車水馬龍。

劉長順夾着公文包，出示了稽查隊的特別通行證，邁步邁進前院。

剛過影壁，一夾雜着新帆布和進口雪茄的奢靡氣味撲面而來。

寬闊的草坪被臨時改造了天集散場。

幾百個黃木條箱堆得像座小山。

上面印着醒目的英文字母和軍後勤部的鷹徽。

幾十個穿着兜布的日軍士兵正喊着號子，把一箱箱牛罐頭、水蔬菜、德制高織防寒毯往卡車上搬。

站在箱子堆上指揮的，是穿着筆佐服的大島。

這小子手裡夾着一古雪茄，吐沫橫飛地核對着手裡的提貨單。

劉長順站在一旁看着，手指在公文包邊緣一點點收。

那箱子里裝的，是前線弟兄做夢都不敢想的東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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