科隆這地方，羅馬人修了個城，法蘭克人佔了又丟，現在到我手裡了。

但我要的不是城，是城邊上的那個東西——煤礦。

魯爾區的煤早就開始挖了，但運到高盧來要走萊茵河水路，遇上逆風或者水位低了就卡在半路上。科隆本地其實也有煤，埋得淺，天就能刨出來。葛洪上個月帶着人勘測了一圈，回來跟我說了一句話：“陛下，這地方的煤，夠燒兩百年。”

兩百年？我不信。但一百年肯定有。

“工廠就建在河邊。”元站在科隆城外的一塊平地上，腳下踩着泥，手裡拿着他的炭條木板，畫得飛快，“水運方便，煤從河對面拉過來，鐵錠從魯爾區順流而下。臣算過，本比在羅馬城干低西。”

元這老頭現在是真正的地中海工業總扛把子。魯爾區的焦炭煉鐵是他搞的，意大利礦務局是他管的，現在又要建什麼標準化零件工廠。

“什麼零件？”我問。

“先做火槍零件。”元說，“臣在魯爾區實驗了大半年，把火槍拆二十三個零件，每個零件都用模和車床做。以前一個工匠從頭做到尾，一天最多做兩支槍。現在分流水線，一個人只做一個零件，一天能做五十支。”

五十支。二十三個零件，二十三個工人，一天出五十支完整的槍？這效率翻了不止十倍。

“互換呢？”我問，“A做的槍管能不能裝到B做的槍機上？”

元裂開笑了，出被炭灰染黑的牙齒：“能。臣用遊標卡尺量過，誤差不到一頭髮細。”

“工廠什麼時候能投產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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