船從亞歷山大港往西走，沿着北非海岸線。

我本來想首接回羅馬，但呂范送來一份急報——西西里島那邊出事了。不是打仗，是糧食。島上的西羅馬帝瓦倫提尼安三世雖然只剩一個空殼朝廷，但下面的人還在折騰，把島上的糧價炒高了二十倍。

更離譜的是，北非的糧商跟着起鬨。埃及省糧食大收，但運到迦太基港的糧船被人堵了，不準卸貨，說是要等價格再漲一漲再賣。

“囤積居奇。”我把急報摔在桌上，“誰幹的？”

“迦太基本地的商人，背後可能有西西里島的人撐腰。”呂范的消息一向准，“領頭的是一個弗拉維烏斯·龐培的，北非最大的地主，手下養着兩千私兵。”

兩千私兵。一個商人養兩千私兵，這是什麼路子？

我轉頭看檀道濟：“你認識這個龐培嗎？”

檀道濟想了想：“聽說過。這人在迦太基以南有十幾座莊園，種橄欖和小麥。羅馬人在的時候他給羅馬人當走狗，羅馬人倒了，他把那些莊園全吞了。”

“吞了？”劉裕，“沒人管？”

“羅馬總督管不了他，他養的人比總督手下的兵還多。”檀道濟語氣平淡，“北非這地方，誰的刀快誰說了算。”

船到迦太基港的時候，碼頭上冷冷清清。

幾個卸貨的工人看見我們的船靠岸，扔下擔子就跑。港口倉庫大門閉，門口站着十幾個拿短刀的私兵，看打扮不像正規軍，但眼神凶得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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