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以為打完托萊多能歇兩天。

結果電報從里斯本追過來，呂范的聲音隔着幾百里地都能聽出興勁兒：“陛下，船下水了！您得來！”

得，那就去。

從托萊多到里斯本，騎馬走了五天。沿塔霍河一路向西，過了阿爾坎塔拉，地勢漸緩，空氣里開始帶上海腥味。我到的時候是黃昏，碼頭上圍了上千人，有漢軍水師、威尼斯工匠、本地葡萄牙漁民，還有從君士坦丁堡格營趕來的技團隊。

然後我看見了那艘船。

說實話，我第一反應是：這他媽是十九世紀的鐵甲艦吧？

船長約西十米，水線以下包銅皮，甲板上立着兩大的桅杆，掛帆，但最扎眼的是兩座桅杆中間那個鐵皮煙囪，正往外吐着淡淡的白煙。蒸汽機在船艙里轟隆隆地響，震順着纜繩傳到岸上，人站在旁邊腳底板都發麻。

“漢和號”。船頭刻着兩個漢字，旁邊還有一行小篆：“長風破浪會有時”。

葛洪這老道士，還會整活兒。

“陛下。”葛洪從船艙里鑽出來，滿臉黑灰，鬍子都被蒸汽熏卷了，但笑得跟朵花似的，“試航沒問題！鍋爐力能頂到五個大氣，連續跑十二個時辰不休不歇！”

“十二個時辰？”我愣了一下，“從里斯本到亞速爾群島要多久？”

“臣測算過，順風順水兩晝夜，逆風逆水也就三晝夜。”葛洪掏出他的炭條木板，上面麻麻畫滿了數字，“蒸汽機加帆，比純帆船快了六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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