塞羅那港的燈塔還沒修好，西班牙那邊又來人了。

不是阿拉里克的人——是一個西班牙本地礦主，羅馬人，塞卡。當然不是寫哲學書那個塞卡，同名而己。

這老頭六十多歲，臉被礦坑裡的硫磺煙熏得蠟黃，指甲裡嵌着銀灰的礦。他一進帳就跪下，說他家三代在西班牙開銀礦，礦坑越挖越深，水越涌越多，現在最深的三條礦道全泡在水裡。再不把水排出去，整個礦場就完了。

“聽說大漢有一種鐵肺，不用人不用牛，能最深坑道的水。”塞卡在礦主圈子裡人頭廣，消息靈通。

“你怎麼知道？”

“威尼斯商人說的。他們什麼都賣，包括消息。”

我來了葛洪。葛洪正在塞羅那港口盯水機的安裝，接到命令騎了三個時辰的馬過來，進門的時候上全是泥。他聽完礦主描述，想了想，說蒸汽水機能用，但有個麻煩——西班牙銀礦的坑道太深了。

荷蘭的淹地排水，水深不超過一丈。西班牙銀礦己經挖到了地下六十丈，而且礦坑是在山部，需要連三級才能把水提到地面。

“連三級？”礦主聽不懂。

“就是三台蒸汽水機串在一起。第一台在坑底，第二台在中段接力，第三台在井口往外排。只要煤夠，多深都行。”

“煤從哪兒來？”

葛洪答不上來。西班牙不產好煤，魯爾區的焦煤走海路過來，運費比煤本還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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