羅馬打下來之後，我幹了所有攻城者在拿下羅馬之後都會幹的事——逛了一圈。

說實話，我他媽的看傻眼了。

萬神殿的穹頂大得離譜，頂上那個把柱首接打在地板上，站在底下的人跟被舞台追燈照着一樣。競技場外面看着舊，走到裡頭抬頭一，西層拱廊疊上去，能裝五萬人。

五萬人什麼概念？

現代一個中型育場的容量，兩千年前人家用石頭砌出來了。帕拉丁山上一排皇宮廢墟，大理石柱子倒了好幾，但看地基就知道當年多大。台伯河上的石橋還在，橋面上的石板被車磨出了兩道深深的轍印。

但真正讓我走不路的不是這些，是水渠。

羅馬城外那幾條高架水渠，架在連拱石橋上的那種，從遠山上引水進城，橫十幾里地，壯觀是真壯觀。

但走近一看，問題全出來了：石砌的渠道到水，水從石裡滋出來，在空中灑一片水霧，太一照還冒彩虹——看着，但掉的水量至三。

更噁心的是有幾段渠道塌了，羅馬人用木板臨時搭了個槽子接上，水流到那兒就變黃泥湯，樹葉和死老鼠漂在上面打轉。

“城裡的人就喝這個？”我蹲在水渠邊上，手接了一把。水裡全是細沙，手掌上沉澱了一層黃泥。

“陛下，羅馬城己經這樣喝了幾百年了。”呂范站在旁邊，手裡翻着一卷本地檔案，“按繳獲的羅馬水務檔案，全城每天從山裡引水約三萬噸——但損、蒸發和私接盜用加起來，到城裡水龍頭的時候只剩不到兩萬。加上渠道老舊，下雨天進泥沙，不下雨長青苔。城裡平民區三天兩頭鬧肚子，貴族喝的水要從專門的蓄水池裡再沉澱一遍。”

“三萬噸到兩萬？掉三分之一？這損耗率擱在現代自來水公司，總經理早被董事會槍斃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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