項羽抬起頭，眼裡閃過一。“臣以為陛下要讓臣正面沖。”

“那是以前。現在有火藥，憑什麼拿人命填？”

投石機在河岸邊的高地上排開。三十架輕型弩炮，元親自帶隊校準。他三十架投石機一字排開，陣的是君士坦丁堡的船用步兵炮組。第一葯筒劃過河面落在北岸營寨里，炸開的橘紅火在暮里格外扎眼。保加爾人的馬先了——這種北方草原馬從沒聽過炸聲，炸了第一就開始掙韁繩，第二炸開後，馬群衝破了保加爾人的步兵陣列，踩傷踩死了幾百人。保加爾人的陣型垮了。

項羽渡河的時候，水面上還飄着硝煙。他站在第一條船的船頭，霸王槍杵在船板上。對岸的東羅馬弓箭手放箭，箭矢打在船頭擋板上，篤篤篤地響。有一支箭從他耳邊飛過去，釘在桅杆上。他抬手把箭拔下來，隨手扔進河裡。

“沖。”

船頭撞上北岸淤泥。項羽第一個跳下船，靴子踩進泥里拔出來的時候帶着一聲悶響。他後的步兵從船上涌下來，在河灘上展開橫隊。

東羅馬衛軍最後的核心——大概幾千老兵——在北岸的土坡上列了方陣，盾牌挨盾牌，長矛從盾裡出來，旗手舉着褪的基督旗。這是狄奧多西最後的底牌，從君士坦丁堡帶出來的，跟着他跑了半個爾幹，現在背靠着多瑙河的淤泥，退無可退。

項羽看着那個方陣，沒有喊話，沒有勸降。他把霸王槍舉過頭頂，槍尖在硝煙里劃了一道弧線，後整個步兵線開始往前推。兩軍撞在一起的聲音從河岸傳過來，急促而沉悶的擊集如雨，其中夾雜着盾牌碎裂和矛桿折斷的脆響。

項羽的霸王槍捅穿了第一面盾牌，連人帶盾捅飛，方陣被撕開了第一道口子。韋虎帶着山地兵從他撕開的口子進去，刀砍在羅馬兵的小上——盾牌護得住上護不住腳，砍倒幾個之後方陣右側開始往後退。項羽沒有停，一首往方陣最深捅。

我在河南岸的指揮位上，遠鏡始終追着他那個方向。煙塵和揮擊混在一起，看不很清楚，只看見那個方陣越來越薄，越來越碎，最後崩塌了。

方陣瓦解的那一刻，潰兵像決堤的水一樣往北跑。

北邊是多瑙河的支流沼澤，蘆葦比人高，踩進去拔不出。保加爾人的殘部跑得最快——他們本來就不是來死戰的，是被狄奧多西拿侄換來的，侄嫁了，仗打輸了，沒必要再賠命。哥特騎兵往西邊跑，跑出去幾里地發現前面是沼澤，又折回來，撞上漢軍追擊的騎兵，被截住砍倒了一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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