項羽派人從君士坦丁堡前線送來一句話——城門底下挖通了。

我放下手裡的焦炭樣本。“挖通了？什麼挖通了？”

“回陛下，項將軍讓人從城外往城門底下挖了一條地道。斜着往下挖，挖到城門正下方，然後往上掏了一個。頂離城門的地基就差一層土。項將軍說，等陛下把火藥送到，他就把火藥塞進那個里，點着了，整座城門連地基一起上天。”

我看着傳令兵。他臉上除了汗，還有一道一道的黑印子，是鑽地道蹭的土。

“地道多深？”

“斜着下去大概兩丈，頂上厚一層土。”

“狄奧多西的人沒發現？”

“發現了。昨天夜裡羅馬人從城牆上往下火箭，想燒咱們的坑道口。項將軍讓人在坑道口堆了牛皮，火箭上去就滅了。羅馬人又往坑道口澆油，往上扔火把。項將軍讓人從坑道另一頭挖了個通風口，煙進去從通風口出來，沒熏着裡頭的人。”

“挖了幾天？”

“西天。”

西天。項羽用西天挖了一條通向城門底下的地道。狄奧多西在城牆上堆滾木礌石，他在城牆底下挖土。一個在上面準備砸，一個在下面準備炸。這兩個人，一個羅馬皇帝，一個大漢將軍，用完全不同的方式理解同一場戰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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