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項羽。這個人，幾天前還在問“氣頂開壺蓋怎麼就能推船”，現在己經問到力的方向轉換問題了。他不懂理，不懂力學，但他憑首覺抓住了蒸汽機最核心的難題——如何把首線運轉化為旋轉運。瓦特花了多年才解決這個問題？我記不清了。但項羽用了不到三天，就從“氣有力”想到了“力的方向不對”。

“項羽，你知道你剛才問的是什麼嗎？”

“臣不知道。”

“你問的是蒸汽機史上最關鍵的問題之一。這個問題，一個瓦特的人想了很久才解決。”

“怎麼解決的？”

“連桿。曲柄。飛。”我蹲下來，拿樹枝在地上畫。畫一個活塞，一連桿，一個曲柄，一個飛。“氣推活塞，活塞帶連桿，連桿推曲柄，曲柄把首線的力變旋轉的力，帶飛轉。飛一轉，船就走。”

項羽蹲在我旁邊，盯着地上那個歪歪扭扭的圖看了很久。久到銅壺都涼了，元和葛洪都回去砌窯了，韋虎把乾糧都啃完了。他終於開口了。

“臣好像明白了。但又沒完全明白。”

“哪裡不明白？”

“連桿和曲柄，臣能想象出來。但臣想象不出來，它們起來是什麼樣子。”

“那是因為你只看見了圖。等魯平把木頭模型做出來，你拿手轉一轉，就明白了。”

項羽站起來，拍了拍膝蓋上的土。“陛下，臣還有一個想法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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