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，七年的事，您讓三年幹完，是不是急了點？”

“急了。但沒辦法。朕等不了七年。廬州的百姓也等不了七年。三年，咬咬牙，能幹完。干不完，也得干。人嘛，都是出來的。不一下，不知道自己有多大能耐。”

華歆沒再說什麼，拄着拐杖回屋了。

第二天一早，我在廬州城裡轉了一圈。

城不大，從東門走到西門，不到半個時辰。街道窄，兩邊的房子舊，有的房子歪了，用木頭撐着，看着隨時要倒。

我站在街中間，看着這一切，心裡頭不是滋味。江蘇的富，是看得見的。綢、茶葉、瓷、鹽，銀子嘩嘩地流，堆山。廬州的窮，也是看得見的。糧食不夠吃，服不夠穿，房子不夠住，連棺材都不夠。都是大漢的國土，差距怎麼就這麼大呢？老天爺不長眼。

“華歆，你說，廬州為什麼窮？”

“陛下，廬州窮，不是因為廬州人懶，是因為廬州地差。地差，產糧。產糧，人就窮。人窮，就沒錢修水利。沒錢修水利，地就更差。惡循環，一代窮，代代窮。”

“怎麼打破這個循環？朕不想聽困難，朕要聽辦法。”

華歆想了想，拄着拐杖在地上了。“陛下，臣有個想法，不知道行不行。”

“說。不行再改。”

“廬州窮，子在農業。農業上不去，幹什麼都白搭，開礦也不行。農業要上去，得靠兩樣東西——水和。水，劉靖在建水庫。，臣想不出好辦法，種地不能沒有。但臣知道，農業除了水和，還要靠人。人要有本事，地才能種好。廬州的百姓，種地的方法太老了，幾千年沒變過，還是用他爺爺的爺爺的方法。同樣的地，同樣的水，換一個會種的人，產量能翻一番。臣在浙江見過，同樣的田，浙江人種能打三百斤，換了個人種只能打一百斤。不是地的問題，是人的問題，是手藝的問題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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