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，臣在書上看到過，比倫古城地底下有地下水道，是當年波斯王大流士修的，用來排水，好幾百年了。那些水道通到發拉底河，水能流進去。法魯克的人要是躲在地下水道裡頭，那就不怕火燒，火燒不到底下。但咱們可以從水道口灌水進去，把他們淹死，跟灌老鼠一樣。”

“地下水道？你知道口在哪兒嗎？別找了半天找不到。”

“書上寫了，在通天塔址東邊三百步的地方，有一個石蓋，蓋着水道口，上頭刻着字。臣去找找，應該能找到，範圍不大。”

“你去找。找到了來報信，別自己鑽進去。韋豹，你帶人守着廢墟西周，別讓波斯人跑了，跑一個我找你。”

甘英帶着幾個兵去找地下水道口了。我在營裡頭等着，等了一個多時辰，心裡頭七上八下的。甘英回來了，渾是泥，臉上黑一塊白一塊的，跟個泥猴一樣。

“陛下，找到了。通天塔東邊確實有個石蓋，上頭刻着字，臣不認識，但看着像。掀開了，下頭是水道，黑的，一霉味。水道很寬，能並排走兩個人。臣下去走了一段，走了一百多步，聽見裡頭有波斯人說話的聲音，嘰里咕嚕的。他們確實躲在水道裡頭，還不。”

“灌水。把發拉底河的水引進去，灌到他們浮起來。”

馬隆帶着人挖了一條臨時水渠，把發拉底河的水引到水道口。

灌了半個時辰，水道裡頭開始往外冒泡。先是大泡，咕嘟咕嘟的，跟煮粥一樣，後來是小泡。再後來，水道裡頭傳出了喊聲，波斯話，聽不懂，但能聽出來是在喊救命，還有人在哭。

又灌了一個小時，喊聲沒了，安靜了，安靜得跟墳場一樣。

水從水道裡頭漫出來，帶着泥沙、水，還有幾。的臉泡得發白，鼓着，張着，看着嚇人，跟河裡漂的死豬一樣。

甘英說，“陛下，裡頭的人全淹死了。一個都跑不掉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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