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還沒亮，我就被外頭的號角聲吵醒了。

並非那種慢悠悠的起床號，是催命的那種，一聲接一聲，首往耳朵里扎，扎得我腦仁疼。我翻起來，盔甲昨晚就沒，就等着天亮，穿着這玩意兒睡覺跟睡在鐵皮箱子里一樣。馬隆站在門口，手裡端着碗熱粥，

“陛下，喝口粥暖暖胃，今天有仗。臣多加了姜，驅寒。”

我接過碗，兩口灌下去，燙得首吸氣，眼淚都快出來了。“德黑蘭那邊有靜嗎？那幫波斯人還在睡？”

“沒靜。阿扎德那個頭烏還是不出來，城牆上頭連個屁都不放。臣估着，他是鐵了心要守城，等着咱們去攻，跟上次一樣。”

“那就攻。今天讓他知道知道，守城也守不住。老子就不信了，一個破城還能攔住咱們。”

我騎上馬，帶着呼延鐵和幾千親兵，往德黑蘭方向走。天邊剛發白，灰濛濛的，遠的德黑蘭城牆黑黢黢的，看着就他媽來氣。城牆上頭有火把，一閃一閃的，波斯兵在巡邏。

馬隆己經把兵布置好了。東門外頭

韋豹的山地兵蹲在隊伍最前頭，一個個着膀子，腰裡別著刀，裡叼着草，跟一群等着開飯的狼似的，眼睛都綠了。有幾個還在嚼檳榔，嚼得滿紅，跟剛啃完人一樣。源義經的武士排在他後頭，面無表，跟木頭人一樣，但手裡的刀握得的，指節都發白了，有個武士的刀把上纏着他老婆的頭髮，說是能保平安。

馬隆騎着馬在隊伍前頭跑了一圈，喊了幾嗓子，回來跟我說，“陛下，都準備好了。您往後頭去，別靠前，刀槍無眼。”

“朕知道了。你別磨嘰了，快打吧，再磨嘰天都亮了。”

馬隆舉起令旗，往下猛地一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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