攻城械還沒到，倒是先等來了個壞消息。

那天晚上我正蹲在雷伊的宅子里啃羊，外頭突然有人喊“急報”，嚇得我差點把骨頭吞下去。一個士兵連滾帶爬地衝進來，臉上全是灰。

“陛下，大事不好！北邊出事了！”

“什麼事？慢慢說，天塌不下來。”

“喀布爾河谷那邊來了一伙人，把咱們的糧道給截了！押糧的一千多人全被殺了，糧食被搶了，車也被燒了。臣跑回來報信的時候，那伙人還在往南走，說是要打加茲尼。”

我手裡的羊啪嗒掉地上了。

喀布爾河谷，在興都庫什山南邊，是連接印度和波斯的咽要道。咱們從印度往波斯運糧，全得從那兒過。現在那兒的糧道被人截了，前線的數萬大軍吃什麼？喝西北風？

“什麼人乾的？波斯人？”

“不是波斯人。那伙人穿的不是波斯裳，說的也不是波斯話。他們騎着馬，拿着彎刀，個個留着大鬍子，看着像山裡頭的土匪。但臣聽當地人說，那伙人是貴霜的余部，在喀布爾河谷藏了幾十年了，專搶過路的商隊。”

貴霜。

這名字我聽過。打印度的時候，馬隆給我講過貴霜的歷史。那是個老帝國，幾百年前在印度西北邊稱王稱霸，後來被薩珊波斯滅了，王室跑到了喀布爾河谷，在山裡頭苟延殘，跟喪家犬一樣。

沒想到這幫喪家犬還敢來咬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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