媽個批的，印度這地方，熱得我渾難。

從德里往南邊打的時候還好，越往南越熱，熱到後來我連盔甲都不想穿，着膀子騎在馬上，跟個殺豬的似的。韋豹在邊上笑，說：“陛下您這樣讓波斯人看見了，還以為咱們大漢的皇帝是個屠夫。”

“屠夫怎麼了，屠夫能殺人，能統一天下，那些穿得人模狗樣的有幾個能把仗打贏？”

韋豹不笑了，他知道我說的是實話。

注輦國打下來之後，我在南邊待了半個月，把該殺的人殺了，地也給大家分了。拉賈拉賈那個小王八蛋我沒殺，留着有用。他手底下那些兵，能打仗的，編進隊伍里，不能打的，發配去種地。他那些大象，我看了就煩，全送給韋豹的狼兵當苦力，搬木頭、運石頭，干到死為止。

回到德里的時候，馬隆己經把北邊的事料理得差不多了。恆河平原上種滿了麥子，綠油油的，風一吹跟波浪似的。從國遷來的漢人越來越多，有的在種地，有的在做買賣，有的在開作坊。德里城外頭建了個大集市，賣什麼的都有，綢、瓷、茶葉、鐵鍋、農、藥材，全是漢人的東西。印度人蹲在集市邊上看着，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，他們這輩子沒見過這麼多好東西。

馬隆在城門口接我，左肩上還纏着布條，布條上滲着，但神頭不錯，臉上有了，不像在南邊打仗那會兒瘦得跟猴似的。

“陛下，北邊來信了。波斯那邊有靜。”

我翻下馬，把韁繩扔給旁邊的兵，“進去說。”

德里的皇宮是笈多王朝留下的，石頭建的，又大又冷，跟個山似的。我住不慣，但也沒辦法，總比睡帳篷強。議事廳裡頭擺着一張長桌子，桌子上鋪着地圖，地圖上畫著山川河流，從印度往西，一首畫到地中海。

馬隆指着地圖上的一個山口，“陛下，這兒是開伯爾山口。從印度往西走，只有這條路好走。北邊是雪山，翻不過去，南邊是沙漠，走不通。開伯爾山口是唯一的路，誰想從印度往西走，都得從這兒過。過了這個山口，就是波斯的地盤了。”

我看着地圖上那個小小的缺口，“波斯現在誰當家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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