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借風勢，風助火威，一下子躥起來老高，覺把恆河都照紅了。

大象從火裡頭衝出來，鼻子甩着，尾搖着，着往前跑，跟瘋了一樣。笈多國的兵被大象踩倒了一片，慘聲、象鳴聲、喊殺聲混在一起，跟開了鍋似的，又像是菜市場。有個笈多國的將軍騎着馬想攔住大象，被大象一鼻子連人帶馬甩到天上去了，掉下來的時候砸在地上，砸了個坑。

橋頭那片樹林子裡頭埋伏的笈多國兵衝出來了，不是往橋上沖，是往後跑。他們的後頭着了火，前頭是橋，橋上蹲着韋豹的狼兵，狼兵端着弩，一箭一個，得他們抬不起頭來，跑得慢的就被了篩子。

我把刀拔出來，舉過頭頂。“過橋！都給老子過橋！”

源義經帶着三千武士衝上橋。橋窄，只能並排走三個人，後頭的人踩着前頭的人的腳印往前跑，跑得快的差點把跑得慢的下去。跑到橋中間，跟韋豹的狼兵會合了，兩撥人合在一起，往對岸沖。

對岸的笈多國兵被前後夾擊，前頭是刀，後頭是火，左邊是河，右邊是空地。空地上一馬平川，什麼東西都沒有，跑過去就是活靶子，不跑也是活靶子。

旃陀羅·笈多站在他的戰車上，看着他的大軍一鍋粥，整個人都懵了，被嚇尿了。他衝著後頭的象兵喊了一嗓子，喊的什麼聽不懂，但那意思誰都明白——讓象兵往前沖。

象兵衝上來了。

兩千頭大象排一排，鼻子甩着，尾搖着，腳踩在地上，咚咚咚的，跟地震似的，連河面上的水都被震得首晃。跑在最前頭的那頭大象最大，比別的象高出一頭，象牙也長，跟兩把刀似的在前頭，象牙尖上還綁了鐵套子，專門用來捅人的。象背上坐着三個兵，一個拿弓箭，一個拿長矛，一個拿刀，拿刀的那個坐在最後頭，是專門防着有人從後頭爬上去的。

韓瞎子的弓兵站在河岸上，弓拉滿了，箭尖對着那些大象。我沖他喊了一聲。“象鼻子！象鼻子最！別的地方不管用！”

韓瞎子聽見了，衝著他的兵喊了一嗓子。“聽見沒有！鼻子！誰中鼻子老子賞他十兩銀子！”一千支箭飛出去，落在象群裡頭，有的在象上，有的在象肚子上，有的在象鼻子上。在象鼻子上的那些大象疼得嗷嗷，甩着鼻子往後退，把後頭的象撞倒了，撞倒了一大片。

象背上的兵摔下來，被象踩餅，連喊都沒來得及喊一聲。沒被中鼻子的大象繼續往前沖，衝到武士跟前，用鼻子把人捲起來甩到天上去，甩得老高，掉下來的時候砸在地上，砸得地都。用象牙把人挑起來摔在地上，挑一下一個，跟串糖葫蘆似的。用腳把人踩泥，一腳下去就扁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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