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雲中，一千二百里，衛青走了二十天。

他從出發的時候，孫太醫拿夾板給他把固定住，說將軍你這再騎一個月馬，就別要了。衛青看了孫太醫一眼，說不要就不要，然後翻上馬，帶着十萬大軍往北走。

十萬大軍，從全國各地調來的。荊州兵、揚州兵、幽州兵、并州兵，還有從日本省調回來的五千日本兵。

十萬人在北邊的黃河渡口集結，花了五天。五天後，衛青到的時候，十萬人站在河邊上，黑一片，一眼不到頭。

趙破奴在渡口等他，看見衛青從馬上翻下來，趙破奴的眼角了一下。衛青瘦了一圈，左上的夾板從腳踝一首綁到膝蓋，外頭纏着布條，布條上滲着黃水。

趙破奴想說什麼，衛青沒給他開口的機會。

“鮮卑人到哪兒了？”

趙破奴鋪開地圖。鮮卑人佔了雲中、定襄、雁門三郡的北邊六個縣，最南邊打到雁門郡的館縣，離長城不到一百里。檀石槐在雲中郡的北邊設了王帳，把鮮卑各個部落的頭人全召去了，說是要商量怎麼打過大漢。

“將軍，探子回報，檀石槐手下能打仗的不到十萬，但鮮卑人騎馬跑得快，打不過就跑，跑遠了又回來，不好對付。”

衛青聽完，只說了一個字：“走。”

十萬大軍從黃河渡口出發，往北走。走了十天，到雁門郡。

在雁門歇了一夜，第二天繼續往北走。出了長城，就是草原了。天突然大了，地也突然大了，一眼出去，全是草，黃不拉幾的，像鋪了一層舊氈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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