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月初九，衛青率領大軍拿下日南城，這片土地己是大漢不可分割的一部分。

北邊這會兒正飄着雪，南邊熱得人膀子還冒汗。衛青靠在椅子上，看着大夫把大上的腐一刀一刀剜掉，沒吭聲，就額頭上的汗珠子一顆接一顆往下砸，砸在地上啪啪響。

士貴在城頭上站到第三天撐不住了。不是沒糧，糧夠吃半年。不是沒水，城裡頭三口水井，旱不了。是他底下那幫人不跟他了。

士貴站在城頭上，看着城外頭黑的漢軍營寨，足足看了一個多小時，然後把刀扔了。

城門開的時候，趙破奴正要吃早飯，筷子剛夾起一塊鹹菜，聽見城門嘎吱響，跑出去一看，士貴着膀子走出來，手裡舉着竹竿，竹竿上挑着件白褂子。

趙破奴把那塊鹹菜塞裡，一邊嚼一邊喊人：“別吃了別吃了，開城了！”

衛青沒進城。他坐在城外一棵大榕樹底下，看着趙破奴帶人進去接收。趙破奴從城裡頭跑出來，臉上全是汗，沖衛青喊：“將軍，找着好東西了！”

衛青看他一眼。

趙破奴手裡捧着個木盒子，掌大，黑漆的，上頭刻着字。打開，裡頭是塊銅印，方的，掌大，上頭蹲着個烏，殼上的紋路磨平了一半。

翻過來，印上刻着三個字——“日南王”。趙破奴說是在士貴床底下翻出來的，用布包着，塞在牆裡，不仔細找本找不着。

衛青把銅印接過來，在手裡掂了掂。銅的，沉甸甸的，印面上的字磨得不太清楚了，但還能認出來。他看了好一會兒，揣進懷裡。

“日南，從今天起，是大漢的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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