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日子這幫人，不老實。

我坐在這堆了五十年灰的檔案中間，翻着倭國曆年來遞上來的朝貢記錄。鴻臚寺卿跪在旁邊，腦門上的汗珠子一顆接一顆往下掉。

“陛下，這些……這些都是按規矩存檔的，臣……”

我沒理他，繼續翻。

建安十二年，倭國使者獻生口十人，方若干。底下附了一張禮單：珍珠一袋，鮑魚乾兩箱，鯨魚皮三張。建安十八年，又來了，獻生口十五人，珍珠兩袋，還有一把“寶刀”，據說是王親手用過的。建安二十五年，來的人多了，說是邪馬台國正式遣使，獻生口三十人，珍珠五袋，還有“神劍”一柄。

我一頁一頁翻到黃初三年，翻到泰始元年，翻到現在。翻了半個時辰，把五十年的記錄全翻完了。

然後我抬頭，看着鴻臚寺卿。

“就這些？”

“回陛下，就……就這些。”

我把手裡的竹簡往案上一摔，“五十年，倭國來了十七趟。每次帶的都是珍珠鮑魚鯨魚皮，每次都說王問陛下安，每次都說願世世代代為大漢藩屬。”

鴻臚寺卿不敢吭聲。

“我問問你。”我盯着他，“珍珠這玩意兒，倭島一年能產多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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