雁門關的夜，黑得純粹。

沒有月亮，沒有星星，只有風。那風從北邊來，嗚嗚地響，像有什麼東西在遠嚎。我披了件大，一個人出了守將府，往關外走。

守門的兵認得我，想攔又不敢攔，最後派了兩個兵遠遠跟着。我回頭看了一眼，讓他們回去。他們站着不。我又看了一眼，他們才不不願地退回門里。

出了關，沒走多遠就是林子。

這片林子不大，長在兩山之間的里，樹不高，但，黑的一片。白天從城樓上下來，能看見林子里有條小路，彎彎曲曲地向遠。據說是早年砍柴人踩出來的，後來匈奴人來得勤，沒人敢砍柴了，路就荒了。

我沿着那條路往裡走。

腳下全是落葉，踩上去沙沙響。林子里的風小了些，但更冷了，冷得往骨頭裡鑽。我把大攏了攏，繼續往前走。

走了約莫一炷香的工夫，眼前豁然開朗。林子到頭了，前面是一片空地，長滿了荒草，在風裡搖搖晃晃。空地那頭是一道山樑，黑乎乎的，看不清有多高。

我站住了。

不是因為到了頭，是因為聞到了一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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