蔣琬從側門進來。

他走得很急，袍角都飄起來了。走到我面前，彎下腰，低聲音說了幾句話。我看着他的臉，等他退開，站起來。

“散朝。”

群臣愣了，還沒反應過來，我己經走出大殿。書房裡，郭淮的八百里加急攤在桌上。信不長，但每個字都像刺扎在我心上——高句麗復國了。

那個被我滅了的高句麗，那個王被砍了的高句麗，那個丸都城被踏平的高句麗，又活過來了。

領頭的高藏，是高釗的遠房侄子。當年丸都城破的時候，他帶着幾百殘兵逃到北邊的扶余，躲在山裡藏了三年。這三年裡，他一邊躲一邊招兵，把那些被打散的高句麗潰兵、扶余的殘餘部落、甚至沃沮那邊的野人全攏到一塊，湊了兩萬多人。

今年開春，他帶着這兩萬多人從北邊殺回來，先佔了扶余，又佔了沃沮，然後一路南下。郭淮在鴨綠江東岸設的那三個縣，被他三天之全拔了。駐守的漢軍兩千人，活着跑回來的不到三百。

這只是開始。

高藏佔了鴨綠江東岸之後，沒有停手。他派使臣去百濟，跟百濟王說，當年你們跟着高句麗打新羅，現在高句麗回來了，你們要不要跟着再打一次？

百濟王答應了。

百濟這些年被郭淮着，心裡本來就憋着火。新羅靠着大漢，年年進貢，歲歲來朝，在大漢面前裝孫子，在百濟面前卻趾高氣揚。百濟王早就想收拾新羅，但怕大漢報復，一首忍着。現在高句麗回來了，有人牽頭了，他當然樂意。

於是高句麗和百濟又聯手了，兩萬多人加一萬多人，湊了三萬五，掉頭往東打新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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